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非洲行医随笔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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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 在知道自己被选派去非洲的尼日尔共和国做援外医生起,我就想:我只是一名普通的中医,我要在远离故土的海外努力工作,诚恳待人,为中国人和中国传统医学赢得尊重。
       经过长途奔波,医疗队马拉迪分队终于来到了驻地,临时住在旅社,等待与前期医疗队交接班。这里没有蚊帐,我们的行李还来不及开包,晚上被蚊子折腾了几宿,我就开始发冷,冰凉透彻,直刺入骨髓,如同掉进了冰窟窿,浑身哆嗦;一忽儿又转为高烧,全身发烫得像一块烙铁,晕晕乎乎被抛向云里雾里,一丝胃口都没有,并且腹泻,全身软绵绵的没有一丁点儿气力。来之前就知道在非洲疟疾是常见病、多发病,我平素极为招惹蚊子,所以已经有了会患疟疾的心理准备,但是却没有想到下车伊始,还没有开展工作就患上了疟疾。带来的抗疟药不起一点作用,我孤独无助地盯着天花板,强烈地思念远隔千山万水的亲人,眼泪似奔腾的小溪流淌。还好,队里非常重视,赶快调来法国的抗疟药——“巴律”,迅速控制了病情。组织的关怀让我充分感受到了祖国大家庭的温暖,平添了战胜疾病、战胜困难的勇气。此后,队友们就一直戏称我是“巴律小姐”。我拖着虚弱的身子进行忙碌的交接班、整理内务之后,开始了在马拉迪中心医院行医的生涯。
      每天早晨8点刚过,接送中国医生上下班的小客车就准时开动,前往马拉迪省中心医院。在此地工作的中国医疗队有14名医生,1名护士,1名随队翻译和1名随队厨师。医生们上下班就全靠这辆小客车接送。8点20分,我便穿好了白大褂,坐到了门诊室的座位上,开始给病人看病。
      透过门诊室敞开的大门,清楚地看到门外树下的铁制长椅上,安静地坐着黑压压一片等候就诊的病人,还有一些病人则是或坐或躺的待在铺在地面的席子上。他们都没有高声说话,也没有什么特别的的动作吸引我的眼球,但是我不时还是会被一双双无助、甚至有些茫然的眼睛所震动。
      马拉迪中心医院是一所公立医院,它的条件远不如私立医院好,但收费很低,几乎是象征性的。而且5岁以下小儿及孕产妇患者还可以依国家规定免费就诊。因此,每天来这里看病的当地黑人络绎不绝。窗体底端医院的设备相当简陋,仅相当于中国乡镇一级医院的水平。住院病人睡的是油漆剥落的旧铁床,经常是几个病人睡在一张床上。尽管设备简陋,但那些从四面八方赶来看病的患者,都会静静地等候在诊室外,自觉地从护士那里拿号,不用人维持秩序。他们会很自觉地依次走进诊室,请医生诊治。即便医生来晚了,或者就诊中途去休息室喝咖啡,他们也不会上前过问,甚至连一句怨言也没有。每当我离开诊室,从门外候诊的数十名病人身旁走过,我心里都会犯嘀咕:在国内,医生要敢让病人在门外等着,自己去喝茶,病人十有八九会告到院长那里,医生下岗不用说,说不定还会惹上官司。所以在这里做医生感觉真的很有成就感。
      印象最深的是一位89岁高龄的患者,初次见到时,是家属抬着进入诊室,放在治疗床上的。患者凹陷的面颊,骨瘦如柴的四肢,其中右侧肢体软软的耷拉着。男护士向我介绍说是在内科住院的脑梗塞患者,现失语,无食欲,失眠,四肢无力,尤其右侧肢体瘫痪,要求针灸治疗。我给患者检查后,一边用笔敲打着桌面,一边思考着。随后,我告诉男护士,这名患者年龄大,多次中风,现在一般情况较差,针灸纠瘫的效果并不理想,我会尽力增进他的食欲,改善他的睡眠,希望家属理解。经过一段时间的精心治疗,患者能够进食些黍米糊糊了,睡眠也比较好了,精神状态很好,家属说老人每天都盼望着家人送她来我这里扎针。看着她那笑得像朵盛开的菊花的脸,我的心情也是好极了。
      还有一次,上级派我到另一个医疗点——尼日尔旧都津德尔,给一位宗教领袖——苏丹王治疗。他有高血压,患过中风,遗留左侧肢体乏力,行走不便。按照当地的习俗,信教的男子是不能给亲属之外的女子查看身体的,但是因为凭着对中国医疗队的信任,对中医针灸的期待,他还是破戒接受了我的治疗。经过针灸、功能锻炼,他能够丢掉拐杖参加一些重要的宗教仪式了,重新恢复到病前那种威严形象。他十分满意,连比带划地示意:“中国针灸,神奇!”对我及我们医疗小组相当感激,之后让他的总管牵来了一头大绵羊,一定要送给我们,这是当地对待贵宾的最高礼遇!我内心油然升起一种强烈的自豪感。
      到尼日尔工作2年,有时会很害怕—---在给病人扎针时不慎扎伤自己,染上艾滋病。马拉迪到底有多少艾滋病患者,没有人能说出准确的数字。在马拉迪的医院里,没有专门治疗艾滋病的科室,艾滋病患者在出现各种病症时,会被分配到相关的科室去看病。正因如此,医院里所有医生和护士都会十分小心地防护,避免在工作中染上艾滋病。尽管思想上重视,但为了保护病人的隐私,医护人员嘴上决不会提及“艾滋病”。即便是医生之间的谈话,也会很隐讳地用“SIDA”来暗指艾滋病。在此之前,非洲国家艾滋病泛滥对于我来说不过是一个概念。来了之后,曾有老医疗队员看见我并没有带上手套治疗病人,问我说:“你不怕吗?”我说:“怕是肯定怕的,但我是针灸医生,带了手套后手上便难以体会到针感了,只有自己小心从事了。”偶尔也会想:如果真的染上艾滋病,如何向家人交待?尤其是女儿,她还这么小,多么需要妈妈的照顾呀!但是,想到我是一名中国医生!中国医疗队在这里享有崇高的声誉,我绝不能给中国医疗队抹黑!非洲病人需要我,如果我能够将病人治好,他们可以继续劳动,更好地生活下去,我不能辜负他们的期待!所以我便更努力的工作了,让工作的快乐替代了担忧。
      尼日尔位于撒哈拉沙漠南缘,是世界上最热的国家之一,年平均气温30℃。4、5月份为最热季节,白天气温可达50℃。这里贫瘠落后,烈日炎炎,赤地千里,被联合国称为不适合人类居住的地方。由于政府拖欠着别国的电费,所以经常被中断供电,而一停电超过数小时则接下来便是停水,因为这里是靠打井后用电将水抽出来供给用户的。一到这种时候,便热得十分难受,像在桑拿室里干蒸似的,头脑昏昏沉沉要炸开一样!为了躲避讨厌的蚊子的轰炸,还不得不钻进狭窄的蚊帐内。望着黑漆漆的夜,心里便希望日子能够过得快些、再快些,早日回家。
      非洲缺水、缺少蔬菜,所以我们医疗队便带了蔬菜种子,工作之余,大家便摸索着种菜的经验,并学会制作菜干、萝卜干、冬津菜、酸菜等,改善伙食。在集体生活中,大家和睦相处,相互关心,建立了深厚的友谊。在热带地区,能量消耗极大,白天是很难进行大运动量的锻炼的,但是为了身体健康,我们便等太阳坠落后,开展有益身心的、丰富的娱乐活动:打拖拉机、桥牌、羽毛球、乒乓球等,而在节假日,又趁着太阳还不是十分热辣的时候外出旅游,感受当地的风土人情。我们医疗队和当地的百姓都结下了良好的邻里关系。
      时间转瞬间到了2008年的11月,当得知我们的回国日期之后,我很兴奋,同时也对这里的病友产生出一种难分难舍的情感。曾有几位病人对我说:“黄医生,你人很好,中国很好,我送2个孩子给你当礼物,请你带回中国吧!”听了这话,我很是惊讶,但惊讶过后,也深深体会了非洲人朴实的感情----试想,连骨肉亲情都愿意给我们中国医生,可见是多么的信任我们啊!当然这也说明了我们祖国日益强大,在国际地位日益提升了。当中国人真是自豪啊!回去之后我要更加的努力工作,尽心尽力地为我们的同胞解除病痛!当飞机缓缓地降落在北京机场时,心里一阵阵荡漾:祖国——母亲,您的女儿回来啦!亲爱的女儿,妈妈回来啦!(黄艳霞)

作者:黄艳霞 来源:中医内科 发布时间:2009年04月02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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